“我艹……”张毅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要把他拍成马蜂窝。

咸涩的液体糊了一脸，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。他使劲咳嗽了两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吞了把滚烫的沙子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见旁边水缸里飘着几片烂菜叶，水面浑浊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妈的，地狱开局啊！

floruit是哪年？他现在搞不清楚，只记得上一个世界线，他死的时候，大概是三十岁左右。怎么一睁眼，又变回高中生了？还是在一个破败不堪的茅房里。

他摸了摸脸，触手粗糙，下巴上还有几根黑毛。镜子？哪有镜子！他踹翻旁边的木盆，给自己搬了个干净的水瓢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记忆开始像潮水一样涌来……父母早逝，家道中落，他被亲戚们当作蛀虫赶出家门，好心的王阿姨收留了几天，最后还是被一个远房二叔发现，偷偷把他卖到了南斯拉夫……后来呢？后来他就被炮弹炸成了肉泥。

啧，真他娘的窝囊。

“不对……”张毅猛地瞪大眼睛，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，“南斯拉夫……炮弹……难道我重生了？”

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没错，不是做梦。

他真的回来了！回到那个他意气风发，却也被生活狠狠蹂躏的时代！

“该死，老天爷，你这是要玩我吧？”张毅蹲在茅房门口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是一阵火大，“既然让我重生，你就给我一个痛快的机会行不行？总这么吊我胃口，有意思吗？”

阳光从稀疏的屋顶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张毅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摸了摸怀里。

空的。

看来身上值钱的东西，二叔早就搜刮干净了。

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，还在往外渗血。看来临死前，他被打得太狠了。

“操！”张毅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，“既然给了我重来的机会，这口气我可咽不下！”

他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
前世，他窝囊一世，被辜负，被背叛，被整个世界踩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