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好渴啊。

韩石费力地又睁开眼，这次清楚了点。身上是粗布麻衣，触感粗糙，还挺硬，硌得她皮肤有点疼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，这就是最好的消息。她试着撑起身子，却发现头更晕了，天旋地转的，好像随时要栽倒。她赶紧又躺回去，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
这不是她熟悉的地。屋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些许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她皱着鼻子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要费尽力气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：“有人吗？里面是不是有人？快出来！”

有人在？韩石心中一紧，赶紧闭上眼睛，装作昏迷不醒。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，但既然对方说“快出来”，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，接着是试探性的推门声。韩石握紧了拳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“没人啊？”外面的声音喊道，“里面空了，我们走。”

韩石松了口气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她饿得发慌，浑身无力，只想睡觉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再次传来，这次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韩石睁开眼，发现门没关严，一缕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。她小心翼翼地爬到门口，透过缝隙向外看去。

外面是一条泥泞的小路，几顶破旧的官轿停在路边，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在往轿子里放东西。还有一个穿着龙袍的人，正被几个侍卫搀扶着。

韩石的目光又回到自己身上，这身粗布麻衣……还有这屋子……她不是在逃难吗？怎么穿成这样了？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皇上！您没事吧？”

“快！快叫太医！”

“这破地方怎么会有暴雨？”

“这泥水……”

“我的靴子……”

皇上？韩石愣住了，她抬头看向那个被侍卫搀扶着的龙袍人。那人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显然是中了暑。

韩石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，一步步走了出去。

“喂！你们是谁？”外面的士兵发现了她，立刻拔出了腰刀。

韩石不敢大意，她举起双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别紧张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