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角落，盯着那些干瘪得像鬼脸的饼子。饼子边缘都磨损得厉害，显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才啃的。她拿起一块，入手轻飘飘的，捏一下就瘪了。这饼子怕不是三天前剩下的吧？

半袋米倒是有，但看着蔫巴巴的，像是扔在角落忘了吃。韩石皱着眉，突然注意到土墙上的一个豁口。她走近，扒拉开周围的破布，借着豁口往外面窥探。

外面……是一片狼藉。

枯黄的草丛里散落着几具白骨，衣衫褴褛，姿势扭曲。更远处，隐约能看到成群的乌鸦在盘旋，偶尔发出一两声尖锐的啼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和尘土混合的味道，让人作呕。

“荒年……”韩石喃喃道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记得现代新闻里偶尔会提到某个偏远地区闹饥荒，但亲眼看到这种场景，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必须走。这里不能待。

她冲回屋里，拿起那块硬邦邦的饼子和半袋米，塞进怀里。身上穿的粗布麻衣虽然又硬又土，但还算完整，也能挡点风。她摸了摸脖子上，空的——原来她连身份证明都没有，连个身份牌都没有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，能填饱肚子，能躲人眼。”韩石在破屋里扫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门口。门板虽然破，但还算结实。她将门板拆下来，用身边找到的几根断裂的木棍和破布，勉强加固了一下门口。虽然挡不住强盗，但至少能拦住野狗和一些好奇的路人。

离村子越远越好。韩石定了定神，决定先往北走。北方有山脉，或许能找到一些未被荒祸波及的地方。她没走大路，而是钻进旁边的山林。脚下的路泥泞不堪，到处是深坑和荆棘。几次差点摔倒，但她咬着牙坚持着。

走了大半天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韩石没敢停下。直到太阳快落山时，她才在一处山脚下停下来。这里地势稍高，视野开阔，能看到周围几里地。她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，拿出那块饼子，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
饼子又干又硬，硌得她牙疼，但至少能暂时填饱肚子。吃完饼子，她又从怀里掏出那半袋米，看着它们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