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兰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我心头一麻。我手一抖，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，干脆破罐破摔，踩了两脚才踢开。她盯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戏谑，仿佛抓住了我的把柄。

“怎么？我说话戳到你的痛处了？”她蹲下来，捡起面包渣扔进垃圾桶，那动作挺熟练，看来不是第一次这么对我。“就你那点出息，也配跟林总扯得上关系？别做白日梦了行不行？”

我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往开水房走。热水哗啦哗啦开着，我拧开杯子接水，热水氤氲中，水面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。心里堵得慌，却不知道堵的到底是什么。是阿兰的话？还是……林总最近确实越来越忙，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？

走到工位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是林总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晚上见。”

我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是“好”简简单单，还是再加一句“注意安全”？上次他出差，我在他包里发现了另一本房产证，是城南那块地的。当时没问，现在想来，恐怕就是那套别墅的。

阿兰走过来，看我盯着手机愣神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又跟林总聊得挺开心啊？我听说城南那块地，林总自己掏空了公司一半流动资金买的。到时候，那套别墅可得值不少钱吧？”

这话像火上浇油。我猛地合上手机，站起身，“你他妈嘴干净点！”我咬牙切齿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阿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大声了，“嚯，还敢跟我犟啊？怎么？别墅买不买了，想赖账了？”她往前凑了凑，眼神挑衅，“还是说，人家林总根本没看上你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情绪。直接跟她吵起来没意思，看她那副贱兮兮的样子，我反而笑了：“赖账？是我赖账？还是你？”我指着她的鼻子，“你天天在这背后编排我，怎么不去编排编排你的男朋友呢？听说他最近钱都花在你那儿了，自己都开始找兼职了。”

阿兰脸色瞬间变了，但很快又板起脸，“你血口喷人！我要告诉经理！”

“好啊，”我挑眉，“告诉经理就告诉经理，就说我造谣诽谤。反正经理也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。”我走到她面前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还有，城南那块地，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跑腿去跟林总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