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林伟虚弱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耳边老婆的声音清清楚楚。他记得昨晚在会议室里，那个该死的甲A公司代表咄咄逼人，非要他这边在合同里加进一堆不利于他们的条款。他犟脾气上来了，硬是顶了回去，结果那帮人直接翻脸不认人，合同当场撕了。

然后呢？然后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，再然后……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“老公，你总算醒了。”老婆赵芸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惊喜道，“都烧好几天了，吓死我了。”

林伟记得Ops部经理王志刚请了假去照顾他，但他怎么好像又睡了过去？他努力回忆，记忆断断续续。好像后来他迷迷糊糊被推进了急诊，然后护士告诉他，赵芸宫缩来了，得立刻做剖腹产手术。

“赵芸……”林伟下意识地叫了一声，身体突然绷紧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声音带着惊魂未定，“老婆，你说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赵芸被他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他：“你发什么高烧说胡话呢？医生说你贫血，加上感染，身体太弱了。宫缩是几个小时前，医生打电话给我说的，我当时也慌了，赶紧叫了王志刚去医院。”

林伟脑子嗡的一声，昨晚的记忆又回来了。他冲进医院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，急诊室乱糟糟的。他看到赵芸躺在病床上，面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医生不耐烦地说宫缩太频繁了，必须立刻手术。他签了手术同意书，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了三个小时，心里又急又怕。

“所以，我……”林伟不可思议地问，“我签了手术同意书，然后呢？我老婆她……”

“手术很顺利！”赵芸握住他的手，眼眶有点红，“医生说孩子很健康，是个男孩。你放心吧，手术刀口缝了三针，恢复几天就好了。”

林伟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抓住赵芸的手，这双手那么温暖，真实得不像梦。他昨晚分明记得，当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时，医生递给他一块红布，上面有个皱巴巴的东西。他后来隐约听到护士和医生在低声议论，好像是什么先天性心脏病，需要立刻做手术。

“可是……我昨天好像听到……”林伟皱着眉，努力回忆，“医生和护士说什么先天性心脏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