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里茉把珍珠放回柜子里，那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开，让她有点发懵。李怀瑾就站在旁边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她撇撇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这老狐狸，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，其实心里肯定笑开了花，就等着看她出糗呢。

“怎、怎么了？”她硬着头皮问，声音都带点颤。

李怀瑾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淡淡的，让人看不透的劲儿。“没什么，”他声音平平稳稳的，“你那手劲儿，捡珍珠的时候可有点重了。”

苏里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这还让不让活了？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，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把珍珠弄坏。李怀瑾没让她看，也就是抬眼扫了她一下，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苏里茉应着，心里头却嘀咕：人家也不是故意的，手笨嘛，真不是故意的。她指了指地上的珍珠碎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那个还能捡吗？”

李怀瑾沉吟了一下，“应该还剩几颗，不过……”

“我、我去捡！”苏里茉抢着说，生怕这男人嫌弃她手脚笨，真把这事交给别人。

李怀瑾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离开了。苏里茉赶紧跟上，蹲在地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些碎珍珠撒得挺散，她找了好一会儿，才又捡到两颗。手一碰，果然又凉飕飕的，跟心头那点热乎劲儿冲突得厉害。

她把捡到的珍珠往李怀瑾手里递，脸上汕汕的：“多、多了两颗。”

李怀瑾接过去，看了看，点点头，“算了，回去吧。”

苏里茉有点委屈，明明多捡了，他还不高兴？她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李怀瑾没理会，直接拉着她往回走。一路上，两个人都没说话，空气跟凝固了一样。

到了家，李怀瑾让她去写作业，自己则坐在沙发上，看起了账本。苏里茉默默地去书桌前，拿起笔，却发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两颗没被认可的珍珠。她不明白，她明明多捡了两颗，为什么李怀瑾就是不开心？

写着写着，她突然发现，自打嫁进李家，她好像越来越不自己了。以前在娘家，她想怎么咋咋地，现在呢？李怀瑾说东她不敢往西，李怀瑾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。有时候她半夜睡不着，就坐在窗边，看对面楼里亮着灯火的窗户，会想起以前跟姐妹们一起熬夜追剧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