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的哭声，像是要把李清婉的心都哭碎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尝到铁锈味的血腥，那感觉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能感觉到，那哭声里含着怨毒和算计。这些东西，她在这个家里受够了。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淅淅沥沥的，让人心烦。李清婉闭上眼，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晃过这些年的片段：爹爹的冷脸，继母的白眼，还有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，对她冷嘲热讽的妹妹钱月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是钱氏的哭声突然断了。李清婉睁开眼，就见钱氏抹着泪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，往她这边凑了凑，“清婉，你爹爹气得病倒了，你能不能去求求他？就说钱氏错了……”

李清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病倒了？我看是气糊涂了吧！

她慢悠悠站起身，路过钱氏时，故意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胳膊。钱氏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摔倒。李清婉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雨声立刻裹挟了她。

“你……你去哪儿？”钱氏在屋里喊。

“送你一句话。”李清婉的声音飘进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以后，少在我面前装可怜。”

话音落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。雨声太大，仿佛盖过了一切。

李清婉没去爹爹那里。她直接去了偏殿。偏殿里有个药炉，炉里正炖着药。旁边站着个陌生的丫鬟，正小心翼翼地添柴火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清婉问。

丫鬟一愣，随即恭敬道：“是王爷吩咐的，我在这里照看药炉。”

李清婉打量着她，这丫鬟看起来不像钱家的人。她走到药炉前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。她伸手一摸，炉边滚烫，差点把手烫伤。这丫鬟反应挺快，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心很凉。

“谢谢。”李清婉脱开，顺手接过旁边的药勺，“这药谁煲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清夫人煲的。”丫鬟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
清夫人？钱氏？李清婉挑眉。她走到炉子边，看着里面乌漆麻黑的药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药闻着就不得劲，别说吃了，就是看一眼都让她心烦。

她提起药勺，舀起一勺药，还没碰到嘴唇，就闻到一股怪的苦涩。她眉头紧锁，看着丫鬟，眼神锐利：“这药，是你给爹爹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