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含糊道：“还……还没定呢。”心里其实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了，只是不知道父亲那边能不能松口，毕竟他们家条件一般，供一个孩子上本科已经不容易，要是再上个好学校，那真是得砸锅卖铁了。班主任看着她这样，也不追问，只笑道：“随你，不管报哪所，我们都支持你。走了，回教室收拾东西，准备散伙饭。”说着就往前走了，刚走到教室后面，就被人群拦住了。

顾盼抿了抿唇，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把剩下的几本书打包好，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紧张的，有兴奋的，自然也有舍不得的。大家聊着天，说着暑假打算去哪里玩，打算怎么疯，顾盼没怎么插话，心里还在盘算着学费的事。收拾到最后剩下的几本课外书时，手指不小心被书页划破了，一道细长的口子，渗出一点点血丝。

“嘶……”顾盼疼得吸了口冷气，低头看了看，又下意识想去抠那破损的地方。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眼尖，连忙递过来一块干净的纸巾，“哎，小顾，伤到没伤到？”

顾盼摇摇头，接过纸巾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抬头时，正好对上那女生有点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女生脸微红，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，顾盼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女生挺漂亮的，就是……有点傻。两人对视的瞬间，都有些不自在地笑了。

散伙饭是班主任请的家常菜，小鸡炖蘑菇，土豆烧排骨，还有一盘小小的番茄炒鸡蛋。大家围坐在一张圆桌旁，脸上都洋溢着未散去的笑容。顾盼默默地吃着，没怎么说话，心里还在想着报志愿的事。邻桌一个男生突然拍拍她的肩膀，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
顾盼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串数字，后面还备注着“你的幸运数字”。她皱了皱眉，又看看那男生，对方正冲她挤眉弄眼，一副促狭的样子。她想也没想，就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那男生听见：“我不喜欢数字。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起来，也不生气，又递过来一张纸条。顾盼这次直接把纸条扔进了餐盘底下的垃圾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