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皱着眉，凑到张伟旁边，也瞅了瞅那稿纸。果然，前面那段写得挺平淡，全是写李娜刚进公司那会儿，怎么打起精神来的，没啥稀奇的。“客户就这要求啊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张伟抬头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谁知道呢，说是老板的意思，老板觉得咱们这稿子太‘小家子气’，得往大了写，显出点‘斗争’来。他说现在市场不好做，不经历点水深火热的，谁信你真有本事？”

顾盼“嗤”了一声：“这都什么逻辑，写个爱情故事跟搞政治似的。”他顺手把稿纸往前推了推，“那你咋整？要不，我帮你改成。”

张伟迟疑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顾盼：“盼哥，你真行？”

顾盼挑了挑眉：“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？我当初写那本小黄书的时候，遣词造句还是你教我的。”

张伟被他说得有些脸红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：“那是，那是那时候我还不太懂行。”他拿起笔，在稿纸上划拉了两下，“我先试试，要是实在不行，你再帮忙改改。”

顾盼点点头，又给自己点了根烟，靠在椅背上看着张伟埋头苦干。屋子里只有打印机偶尔“咔哒咔哒”响一下， sonst nichts，挺安静。张伟写东西的时候，眼神特别专注，眉头时而舒展，时而紧锁，跟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
过了一会儿，张伟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焦躁：“盼哥，这可咋整？客户说，家里压力得写具体点，得表现李娜她爸不同意她上班，天天打电话催她嫁人，还得有她闺蜜背叛她，给她介绍男朋友，让她跟李娜对着干……”

顾盼听得直摇头：“这都编到什么程度了？客户是觉得咱们的感情故事不够刺激，还是觉得现实生活太无聊了，想看这种狗血剧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要不，我给你找点灵感？”

张伟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盼哥，你有啥好点子？”

顾盼斜了他一眼：“你自己编的，现在又想甩给我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张伟赶紧摆手，“我是说，你平时不是挺会讲故事嘛，给我点启发。”

顾盼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吧行吧，我给你讲讲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事。”他把烟蒂往地上的烟灰缸里一扔，又划了根火柴点上，“我有个哥们儿，以前也写东西，写的是网络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