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手一撑，身子重重摔在地上。黏糊糊的触感糊了一手，腥腥的甜味混杂着泥土气往鼻子里钻。她皱着眉，一个劲儿甩手，可那玩意儿黏得厉害，跟泥巴似的往手上沾。

“操！”林月忍不住骂了一句。这不是普通烂泥，这黏糊糊的触感……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烂菜叶，还带着死鱼腥味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借着雨声和手电筒微弱的光，勉强看清了周围。自己躺在一个破败的老茅草屋里，屋顶破了个大洞，雨水噼里啪啦往里灌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干草，上面还压着一片湿烂的茅草。一阵寒风从破屋顶灌进来，直往她骨子里钻。

林月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到更里面去。这破屋子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，冻死个人。

“靠……”她嘴里又骂了一句，开始琢磨怎么离开。

雨下得小了些，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好像有人？林月精神一振，悄悄摸到门口，透过破屋顶往外看。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服的男人，正半蹲着用破雨伞往茅草屋里泼水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回过头来。昏暗的光线下，看得不算清楚，只觉得那人身材高大，皮肤是常年被太阳晒出的黝黑，但匀称得很，不像有些山里人那么佝偻。

他手里拿着根长棍子，把那些茅草往旁边拨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见鬼，这破屋子还招耗子了？一群子贼耗子，偷吃我刚腌的腊肉！”男人动作粗鲁，几棍子下去，地上冒起了几团飞沫。

林月看得心惊胆战。这男的是干嘛的？难不成是山里的狼，还是别的什么野兽？

男人似乎泼完水，往屋里看了看，又拎起旁边一个破麻袋，往屋里走。林月吓得连忙缩回来，背靠着破墙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袋子沉甸甸的，男人打开，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林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想吐，却又怕被发现。

男人哼哧哼哧把袋子里的小东西倒出来。林月借着微光，隐约看到了几双小爪子，还有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……是兔子！

几只兔子被倒出来，发出“咕咕”的惊慌叫声。男人捡起一只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，用破布简单擦了擦，又往另一个空荡荡的破麻袋里塞。剩下的几只，被他拎到门外，扔到地上，就着刚才泼的脏水，开始痛快地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