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下那声咳嗽，在寂静的荒村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阿四叼着烟，手指摩挲着棋盘，那颗棋子在他指尖转了三圈，最终落在了角落。对面坐着的那人，连呼吸都像是屏住了，铜丝在锅里发出细微的爆鸣声，像极了某种虫鸣。

“四爷，你这步棋……”酒客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喝烈酒的后遗症。“太过刁钻了，我若不识，怕是要被你堵死。”

阿四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怎么？小李子，还治不了这点小伎俩？”

酒客沉默了一下，帘子布后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在衡量着什么。“四爷，你这是在杀鸡儆猴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阿四吐出一口烟，青色的烟圈在月光下散开：“什么杀鸡儆猴，我就是在下棋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冷。“你要是觉得难受，随时可以反悔。”

酒客没有说话，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“四爷，这村子里的事，是不是你惹的？”

阿四转头，眯着眼看向那人的方向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心里清楚，这酒客不是一般人，能看出他心思的，在江湖上屈指可数。

“小李子，你这话问得倒是轻巧。”阿四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。“这村子里死了十几号人，你说我是不是该负责？”

酒客的指尖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在斟酌着什么。“责任这东西，是得有人担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阴沉。“但不是你。”

阿四挑了挑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棋子按得更紧。他心里清楚，这酒客不是来帮他的，而是来敲打他的。可他也没想到，这酒客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酒客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站起身，拍了拍阿四的肩膀。“四爷，我劝你赶紧离开这个村子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阿四没有动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“小李子，你这是在帮我？”

酒客的眼神有些闪烁，像是在隐瞒着什么。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落到那个地步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。“你可是四爷，这种地方，你本不该来。”

阿四看着酒客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