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丝锅里噼啪作响，那人对面的烟蒂被磕得噼啪碎裂。灰烬散落，映着火光，像一地碎石子。那人肩膀晃悠得厉害，像是刚从练功场上下来，浑身带着一股子绷紧的劲儿。

“润海堂……”那人对着棋盘低声念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棋子上滑过，“查到他们派了三个分舵的人过来，就在前村。两个管账的，一个管武的，带了两把阎王笔。”

棋子落定，别无他言。

阿四沉默了一下，才开口：“阎王笔？润海堂的枪法，是练过真家伙的。”他指了指棋盘上某个位置，“他们目标应该不是你，阿三。”

阿三就是对面那晃悠肩膀的人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目标是村口的老王头。他藏了点‘好东西’，润海堂的人想抢。”

老王头是村里唯一的老人，五十多年前，跟着曾是江湖响当当的一号的王镖头打过几场硬仗。这些年来，藏了点身家，就在村里种地，据说还有一手绝活没丢。

“润海堂的人，连你这种只会摇鹅毛扇的老家伙都敢碰，胆子可不小。”阿四往棋盘上丢了颗石子，“前村三个分舵，算算时间……大概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。”

时间紧迫。

阿三看向阿四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润海堂是冲着王老头的‘好东西’，可有胆子冲着我们来？”阿四目光锐利，“他们的人，可不止三个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杂乱而急促。不止一人。

“来者不善啊。”阿四嘴角勾了勾，站起身，“走。”

两人不约而同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家伙。

阿四的，是一把短枪，乌沉沉地握在手里，沉甸甸的。阿三的，是一柄单刀，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两个人一前一后，没入村口的老槐树影里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直奔村口。为首的是个精瘦的老头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攥着一把短鞭子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，一人背着长枪，一人提着两把阎王笔。他们的眼神，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。

“润海堂的人，果然来了。”阿三低声说。

阿四没回话，只是盯着那三人。就在他们踏入老槐树的范围时，阿四动了。

短枪脱手，快如闪电，带着破风声直取那老头的咽喉。那老头反应奇快，挥鞭挡格，鞭梢擦着枪尖飞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