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手机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圈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偶尔有邻桌的情侣低声说话，背景音乐是那种有点晃脑的流行歌，吵得她心烦。她抬手，把手机屏幕朝外翻过去，假装在看菜单，余光却瞟着桌上那个没来得及删除的通话记录——备注是“老公”。

言泽琛。

她前夫，也是五年前将她公司卷跑的笑面虎。现在居然想以“老公”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她面前？这步棋走得可真够阴的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 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短信。

[薇薇，晚上老地方见。]

老地方是言氏集团顶楼的私人餐厅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憋笑憋出皱纹。他这是赶在离婚协议生效前一天，来做出最后的挣扎？还是说，他想搞什么幺蛾子？

她慢吞吞地结了账，付钱的时候摸出钱包，才发现里面只剩下几张红钞票和一堆超市优惠券。前阵子亏得底裤都没剩下，连带着房租水电都差点告急。她咬咬牙，揣着空落落的钱包出了咖啡馆。

晚上十点，私人餐厅的门口依然灯火通明。林薇靠在雪佛兰的引擎盖上，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霓虹闪烁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接，屏幕暗下去。

言泽琛还没来。

林薇活动了一下肩膀，肩膀发出咔咔两声脆响。她想起今天上班路上遇到的那只流浪猫，眼眶突然有点酸。猫应该是饿了，它弓着背，毛都炸开了，冲她叫了两声，就踉跄着跑掉了。

人做出来的事，有时候还不如动物。

手机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，林薇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。还是短信，来自言泽琛：

[怎么还没来？我快到了。]

林薇心里骂了一句“老娘忙”，但脚步却没动。她掏出手机，打开聊天记录，想看看这个前夫五年前到底是怎么对她歇斯底里的。结果刚点开，就被另一条短信截胡了。

是孩子发的。 [妈咪，言叔叔电话打不通，我估计他喝醉了吧？]

林薇猛地瞪大眼睛，手指僵在半空中。言泽琛带着孩子？小宝？

她赶紧回拨过去，电话接通了，却是小宝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 “妈咪，言叔叔把我一个人放在商场门口，他され走掉啦……”

林薇的心脏猛地往下坠。 言泽琛带走了小宝，然后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来餐厅找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