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叹气的时候，李梅把碗塞到他手里，眼睛一瞪：“老头子，又怎么了？孩子刚放学，累得很，你就不能少说两句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这事儿，到此为止。

王建国讪讪地扒拉了两口饭，也不知道是扒拉还是叹气，筷子哐当哐当敲碗底，声音难听。李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扭头看向王磊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：“磊磊，你看你这孩子，怎么又闷闷不乐的？中午没吃饱？妈给你夹鸡腿。”说着，伸手就要去夹对面桌子那盘炸鸡。

王磊头也不抬，馒头啃得飞快，“咔嚓咔嚓”响得震天。李梅被他这态度气得，手一抖，筷子戳到了王建国的胳膊。

“哎哟！”王建国痛呼一声，瞪着王磊，“你看看你！怎么跟你说话的？妈夹你鸡腿，你给妈笑一个！”他也是，老婆都发火了，还在这儿绕。

王磊这回也忍不住抬眼了，就看见李梅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，手里还举着那筷子夹着块炸鸡腿。他那表情，与其说是生气，不如说是……懒得理你。他慢吞吞地咽下一口馒头，才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：“哎。”

王磊这声“哎”里，没半点情绪，轻飘飘的，像扔了个破布球。李梅脸一黑，刚要发作，王建国赶紧使眼色，指了指门口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去收衣服。”

王建国溜出门，刚拐过墙角，就碰到隔壁老王拎着个快递盒子回来。老王眼尖，一眼就看见了王建国的背影，嘿笑两声：“建国啊，你这闺女，可真是……有本事。我家那小子，要是能有你闺女一半精神，我早当上爷爷了。”

王建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半晌才挤出个笑脸：“嗨，都一样，都一样。”说完，赶紧溜回家，心里还嘀咕——这老王，什么意思啊？我闺女怎么了？

回到家，王建国把刚才的事儿跟李梅一说，李梅气得直拍大腿：“我就说嘛！你那声音，像催命似的！人家好好的，非被你吼得没精神！哎，我这当妈的，真是……”说到这儿，她突然噎住了，眼神飘忽。

王建国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就看见客厅沙发上，放着一堆包装整齐的快递盒子，上面印着各种卡通图案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购物小票，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