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关外，朔风刮得像刀子，把残雪都吹得四处横飞。守关的士卒缩着脖颈，眼睛死死盯着关隘外那片黑压压的林子。

林子深处，烟柱子正不紧不慢地冒。不像是战火，倒像是……祭祀？

“头儿，雪山派的人又来了，还带了些奇怪的人。”一个年轻点的士卒凑到指挥官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
指挥官是个中年男人，脸膛被风刮得老红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摩挲着腰间那柄青铜酒葫芦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烟越浓，男人的眉头皱得越紧。他端起酒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，仿佛能烧掉五脏六腑里的寒气。
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男人最后吐出这几个字，声音沙哑，“带我去看看谁敢撼动北霄的威严。”

“可是……头儿，这次来的人不一样。”

“哪不一样？”

“他们……都在流血。”

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放下酒葫芦，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林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。流血？北霄圣地千百年来，还从没人敢在圣地门口撒野的时候弄出这种动静。

卫兵们簇拥着男人，一步步走进烟瘴里。寒气反而淡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甜腥味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越往里走，烟就越浓，浓得差点让人睁不开眼。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是……血红色的花？”

卫兵们下意识地循声望去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烟雾散开的空地上，不知何时竟盛开了一大片血红色的花。花瓣边缘闪烁着妖异的光芒，花蕊处仿佛有活物在扭动，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

花海中央，站着一个女子。
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，道袍上绣着流血的凤凰纹路。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是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女子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，剑身伏着淡淡的血色光晕。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花海，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
“北霄圣地，真是块宝地啊……”

周围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
卫兵们咽了口唾沫，握着兵器的手都有些发抖。谁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，更没人见过如此诡异的女子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一个男人颤抖着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