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没吭声，继续搓手，冰凉的河水钻进指甲缝里，直扎骨头。他盯着水面上被风吹皱的一小片水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里的绳子是磨破了，又缠了几圈，可那破旧的皮靴底还是成日成夜地磨，现在一走路，咔咔的山响。这鬼皮靴，怕是再撑不过下一个冬天了。

日头落山得快，这会儿天就暗下来了。山风一阵阵刮过来，带着雪沫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老刘把怀里的火石又往里揣了揣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

"老刘，过来搭把手！"旁边传来一声喊，是王二。

老刘应了一声，过去帮忙。王二正扛着一根树杈，想往那边的营帐搬。树杈太滑，王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。

"小心点！"老刘连忙扶住他。

王二被扶住，喘了口气，骂骂咧咧地说："这鬼天气，连根树杈都扛不稳。"

老刘笑了笑，说："没事，咱们慢慢来。"

两人把树杈搬到了营帐前，开始加固。营帐是用毡子搭的，风一吹就晃悠，得用树杈固定住，不然晚上风大，营帐非倒了不可。

"老刘，你那个皮靴到底多少钱买的？"王二一边干活，一边问。

老刘叹了口气，说："劣质货，十文钱一双。"

王二摇摇头，说："这可不行，再过几天就下雪了，你那双鞋怕是撑不过去。"

老刘笑了笑，说："没事，还能撑。"

王二不信，说："我刚才看你走路都踉跄了，那鞋肯定不行。"

老刘没说话，继续干活。心里却想着，确实不能再穿了，得想办法弄双新鞋。

夜渐渐深了，雪开始下了。起初只是零星几点，后来就变成了鹅毛大雪。风也越来越大，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
"快，把营帐加固好！"老刘喊道。

两人加快了速度，把所有的树杈都用来加固营帐。好不容易加固好，两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。

"老刘，你没事吧？"王二问。

老刘摇摇头，说："没事，就是腿有点麻。"

两人回到营帐里，躺在毡子上。外面的雪越下越大，风声呼呼地刮着。老刘躺在毡子上，心里却想着那双破旧的皮靴。

"老刘，你在想啥呢？"王二问。

老刘笑了笑，说："我在想，明天是不是该去找找老兵，看看能不能卖点旧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