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不错。

不是中彩票那种，就是大概能吃饱饭，勉强不被饿死的那种不错。他蹲在巷子口，膝盖上铺着块捡来的旧塑料布，面前摆着简陋的符案：半截红烛，被风吹得滋滋作响，一个碗里盛着磨细的朱砂，旁边还丢着半截墨笔，笔尖早已秃噜得不成样子。

他是个符咒先生，靠这手艺赚口饭吃。乱世里，别的东西靠不住，就这刻画符咒的功夫，还能糊口。至少目前是这样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用嘴里的牙咬住墨笔，手腕一抖，黑色的墨汁就均匀地涂在了符纸上。

“平安符，求平安的。”他嘟囔着，手指沾了沾朱砂，开始在符纸上有条不紊地勾画。笔画不算龙飞凤舞，但也挺匀称，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手艺。他画了张常见的平安符，中规中矩， keine 大问题。

刚画完，拿出红烛点燃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什么“阴阳调和，风调雨顺……”也不知道哪套话，反正祖上传下来的，就那么念。火光映着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，看着烛火摇曳，老王心里盘算着，今晚能收个啥钱，够不够明天买斤肉。

突然，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

就是那种，一块石头砸在地上，带着点闷音的响声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符纸差点没稳住。他猛地抬头，借着烛光往旁边看。啥玩意儿？没看见谁扔石头啊。

他皱着眉头，确定不是风刮的，也不是自己眼花。那声音是从符纸本身传出来的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那张刚画好的平安符……我的老天鹅……

那符纸猛地爆开，像 sticks of firework 迷了眼，黑黄色的火花四溅，把他的脸都映得晕乎乎的。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直冲鼻腔。

老子……靠？

老王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。这什么情况？他这是画错了吗？哪一步没走对？他这平安符，画了不下百张了，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幺蛾子！

他慌忙吹灭火把，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烧成黑炭的符纸残渣。不对啊，平安符炸了？这……这太邪门了！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乱世，妖魔横行，人心惶惶，谁还敢用符？他这手艺，怕是……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叫苦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