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不错。不是中彩票那种，就是大概能吃饱饭，勉强不被饿死的那种不错。他蹲在巷子口，膝盖上铺着块捡来的旧塑料布，面前摆着简陋的符案：半截红烛，被风吹得滋滋作响，一个碗里盛着磨细的朱砂，旁边还丢着半截墨笔，笔尖早已秃噜得不成样子。

他刚画完一张招财神符，准备去隔壁老李家收个破纸壳子当柴火。这招财神符是他改良的，底下加了点“催发”的料，平时也就比普通招财神符灵验点，顶多能多收几块馒头。但最近这世道，馒头都成了奢侈品，能多收点也是好的。

老王把符纸往嘴里一叼，用唾沫一抹，跟着把朱砂舔干净，笔尖蘸了点墨，飞快地勾了几下。他手艺也就那样，符纸画得歪歪扭扭，但自个儿看着还行。画完往烛火上那么一贴，嘿，红烛猛地一跳，符纸跟着“嗤”的一下烧了起来。

“嗯，成了！”老王刚松了口气，腰后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风。

他猛地回头，就看见巷子尽头，两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窜了出来。那俩黑影脑袋大，身子小，脸型还是扭曲的，正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老王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地上半截墨笔就往后退。他自个儿画的符，一般妖魔都怕，可这俩看着就不像是普通的妖魔。

“嗷呜！”领头那鬼突然一声怪叫，朝着老王就扑了过来。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在地上。他拄着墨笔，拼命往后跑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救命啊，有鬼啊！”

可那俩鬼速度太快了，老王跑几步就被追上了。他眼看着就要被扑倒了，突然想起自个儿画的平安符还没扔呢。他赶紧从脖子上摘下平安符，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，然后朝那俩鬼喷了过去。

“呸！”

那俩鬼刚要扑上来，突然像是被烫到一样，尖叫着往后退了几步。老王趁机撒腿就跑，跑了没几步，又听见一声惨叫。

他回头一看，只见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两个穿着官服的人，手里拿着鬼头刀，正对着那俩鬼下刀。

“你们是……？”老王喘着粗气问。

“我们是城隍庙的道士，抓你们两个鬼是来还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