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不错。不是中彩票那种，就是大概能吃饱饭，勉强不被饿死的那种不错。他蹲在巷子口，膝盖上铺着块捡来的旧塑料布，面前摆着简陋的符案：半截红烛，被风吹得滋滋作响，一个碗里盛着磨细的朱砂，旁边还丢着半截墨笔，笔尖早已秃噜得不成样子。

今儿个他打算画几张招财符，镇上那算命的瞎子前两天说，月圆之日要运势转换，画张招财符沾沾喜气。老王想想也是，日子再难，总得有点盼头不是？他落数张黄纸，蘸了碗里的墨汁，提起那秃笔就划。

第一张画的是招财进宝的元宝图案，第二张是摇钱树的枝条，第三张干脆画了个锦鲤跃龙门。老王手艺不算顶精，但功能性是够的。他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，都是些老掉牙的咒语，无非是请神遣将，镇宅招财之类的。画着画着，他心里琢磨，要是这些符真能招来横财，他就不吃这碗饭了，去镇上开个面馆，天天卖牛肉面。

可就在他画完最后一笔，准备烧符的时候，那红烛突然一阵剧烈的跳动，就跟被只无形的手拨弄似的。老王吓了一跳，以为是风大的缘故，可下一秒，那烛火噌地一下窜高了，差点把他的眉毛点着。

他猛地抬头，只见那符纸上的锦鲤图案突然活了过来，鱼身泛起一层金光，嘴里还吐着小钱币。老王“卧槽”一声，手里的墨笔吓得掉在地上。他这变异符，还没正式画呢，就差点炸街。

锦鲤图案炸开的同时，巷口突然飘来一股浓重的鬼气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是画招魂符了。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张保命符，刚想烧，就听见两声凄厉的尖啸。

“嗷——！”

“嗷——！”

老王头皮发麻，扭头一看，只见巷口浓烟滚滚，两条黑影从烟雾里钻出来，直直地盯着他。那鬼影面目狰狞，青面獠牙，散发出浓浓的怨气。老王吓得腿都软了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

可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发现，那两条鬼影虽然凶恶，但身上沾染的阴气并不重，反而透着一股……饿意？他脑子一转，突然灵光一闪，这破世道，啥玩意儿都有，连鬼都想吃饭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馒头，颤巍巍地递向鬼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