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像是要把这破旧的两厢车给砸穿个洞。叶凡叹了口气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。这雨都下了快一天了， visibility（能见度）跟狗屁一样，走个几米都得摸索着。后视镜里，前方灰蒙蒙的一片，根本看不清路。

车窗外，偶尔能看见几只蹒跚的影子。不是人，是丧尸。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皮肤发白，眼睛空洞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它们没有目标，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，遇到活人……或者看起来像活人的东西，就会扑上去撕咬。

叶凡启动了汽车的加热功能，一股暖烘烘的风吹在脸上，稍微驱散了点寒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就在上次逃亡中给丢了，现在唯一的通讯方式就是这个贴在仪表盘上的老式收音机。沙沙的噪音里，零星传来枪声和惨叫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操！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收音机音量调低了点。这鬼天气，加上这些烂丧尸，走一条路比上刀山还难。他原本打算开到五十公里外的五金城，那里还有个老同学留下的小据点，虽然不大，但多少能遮风挡雨。

五金城离市区不远，现在估计早就不安全了。但总比窝在这一棵树上强。叶凡心里盘算着，加油、换轮胎、食物……活下去，就要有取舍。

就在他准备打转向灯，缓缓驶出停车位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路边，好像有个东西。黑色的，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。

是死了吗？还是……

叶凡皱了皱眉，开了车窗，探出头去仔细看了看。那东西离他不远，也就五十米左右。好像是个人，穿着一件蓝色的雨衣，脸埋在膝盖里。雨不大，但那人身上没湿，反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喂！”叶凡隔空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雨声中很快被淹没。那东西没反应。

“喂！你他妈还活着吗？”叶凡提高了音量，同时车速慢了下来，停在了那东西旁边。他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走到路边。

那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不清长相。他蜷缩在地上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。

叶凡蹲下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兄弟，醒醒，车上有暖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