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像是要把这破旧的两厢车给砸穿个洞。叶凡叹了口气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。这雨都下了快一天了，visibility（能见度）跟狗屁一样，走个几米都得摸索着。后视镜里，前方灰蒙蒙的一片，根本看不清路。

车里的收音机没电了，黑屏闪烁，只有几声电流的嘶嘶声。叶凡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三点。他得在这破地方再撑一会儿，等雨小点或者天亮了再说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晚饭早就没了，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到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连续三天没正经吃东西，浑身都飘着，连握方向盘的力气都快没了。但不行，为了那点物资，再扛扛。他摸了摸储物箱，里面只有半袋压缩饼干和半瓶水，得省着点吃。

就在这时，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。叶凡精神一振，猛地把车往旁边靠了靠，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小心翼翼地走到车尾。雨幕中，一个穿着橙色雨衣的身影正站在车旁，手里举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光斑斑驳驳地照在地上。

“谁？”叶凡警惕地喊了一声，握紧了车钥匙。

雨衣身影顿了顿，然后回答：“是我，老王。”声音有些闷。

老王？叶凡的记忆里有个老王，是个研究所的同事，后来也跑了，不知道是不是他。他一边问着，一边绕到车尾，伸手想拉开车门。

“等等！”叶凡突然喊道，“你身上怎么没血迹？”

老王闻言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胳膊。雨水打湿了他的手，一片干爽。叶凡皱了皱眉，这人有点奇怪。但他现在没空细想，天亮之前，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两说。

叶凡打开车门，走了过去。雨水顺着老王的橙色雨衣往下滴，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。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老王看着叶凡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但还是开口了：“我……我碰见一些人，他们……他们很强，我跑不掉了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叶凡直接打断他，捏了捏拳头，“我还能帮你个锤子？我自己都走不下去了！”

老王被他说得脸一白，但随即咬了咬牙：“我……我有吃的，有水，在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