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狗蛋他妈发来的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表情包，就是一个撅着屁股举着 sandals 的笑脸，下面配行字：“啥时候回家吃饭？给你炖了排骨汤，狗蛋馋了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摆手的表情。这雨怕是没个头绪了，老陈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
正想着呢，便利店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人影冲了进来，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，把门口的地砖都打湿了一小片。我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了一双睁得溜圆的眼睛里。

是老陈。

他手里撑着把黑伞，没注意到门口的狼藉，径直走到收银台，把伞往旁边一放，声音带着点哑：“老张？”

我愣了愣，手里的酱油醋差点没拿稳。“嗯，是你啊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怎么，雨大，找地方躲躲？”

他没接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从头发丝一直扫到脚后跟。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，像被X光扫了一遍。老陈也不是这种多话的人，平时碰见也就是点个头，今天这是……
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我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。

“没认错人，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五年不见，你变多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我接过收银员找我零钱的手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人总是要变的吧。”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“以前老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现在……有颗眼袋。”

我嘴角一抽，看来他记性还挺清楚的。我以前熬夜赶稿，眼睛确实经常肿。“眼袋是小事，主要你这头发，少了一大半。”

他扯了扯头发，有几缕还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“写的书火了，被熬夜写秃的。”

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，“就你，还写书火了？不还是我当年随便拉郎配，你才硬着头皮接的稿。”

“那不也成了？”他挑眉，“要不是你，我连 clearance 都没机会上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赶紧走吧，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。”我伸手挡了挡，把他往门外推。
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我还是吓了一跳。“老张，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“有件事，我想问。”

“啥事？”我手心都出汗了，总觉得这气氛不对劲。

“你身边……是不是有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