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下班路上，兜里那点儿钢镚儿有点儿不够看。路过街角那破烂当铺，窗户玻璃擦得锃亮，能照出人影儿。本来不想进，可柜台后头那个胖老板，正用眼神勾他。

“小兄弟，随便看看哈，老本行，啥都有。”老板嗓门洪亮，手里那卷铜钱叮当作响。林风瞅了瞅，几张发黄的古钱，还有块掉了漆的玉佩，实在没瞅头。

“老板，您这儿……”林风刚开口，老板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哎，我瞅见你兜里那玩意儿邪门儿。新买的？”

林风手里正把玩着那串皱巴巴的钥匙，钥匙链上挂个锈迹斑斑的铜牌。铜牌巴掌大，形状是个眼睛，但眼珠子位置是个坑，黑乎乎的，像被打穿一样。

“啥玩意儿？老物件？”林风随口问。

“老物件老物件，你这肯定是刚捡的。”老板神秘兮兮，“我家的祖传手艺，能看佛像显灵，你这东西……啧啧，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那种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还能数钱？他刚在工地捡的，当时只当是个破铜烂铁，随手挂钥匙上了。半个月前工地不小心塌了，他跟着几个工友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，当时就冲那黑洞洞的眼睛有点儿瘆人，没多想就揣兜里了。

“老板，开个价吧。”林风觉得这老板肯定胡扯，想赶紧脱手。

“小兄弟，这玩意儿不能卖。”老板突然正经，“但我可以收你那串钥匙，这儿三百块。”

林风愣住：“就为这破钥匙？”

“不，”老板把铜牌往柜台上一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这眼睛，你留着吧。但你要是缺钱，回头找我。”

说完，老板变戏法似的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沓票子，哗啦一下拍到林风面前，卷起来塞他兜里。林风打开看看，哗，三百块，崭新！

“老板，您……”林风有点懵。

“得了得了，赶紧走吧。”老板摆摆手，眼睛又往林风兜里瞟，“小心……那东西，看准你了。”

林风摸摸兜，三百块沉甸甸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走出当铺，路过公交站，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拄拐棍的老头儿，正伸手掏口袋。

“爷爷，别给，我把零钱都给你！”老头儿颤巍巍地说。

“哟，识相！”为首个光头小子笑了，把老头儿的钱抢过来，哗啦啦数了数，“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