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板，您看这批货怎么样？”仓库管理员老张搓着手递上一份报表，脸上堆着笑。

林梦涵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(report里数字眼花缭乱，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)

“随便。”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松垮，在领口打了个滑。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林老板，下午张总约您喝咖啡，您……”

“不去。”林梦涵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敲了敲桌子，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，我忙得很！”

老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还是赶紧点头溜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，空荡荡的。空调嗡嗡作响，阳光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，他桌角的仙人掌耷拉着叶子，像极了他的心情。

“林梦涵，你这混日子的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了司机。

挂了电话，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镇纸，一个古老的铜狮子，不知道翻自哪个年代。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铜面，想起爸妈以前说，这是爷爷传下来的。爷爷，他只见过一次，印象模糊，好像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，手里总捻着一串佛珠。

爸妈在他八岁那年离婚了，他和妈妈相依为命。妈妈在服装厂打工，工资微薄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他从小就懂事，放学后先打工，再去辅导班补课，不浪费一分钱。考上大学，学了个冷门的专业，毕业就在这家小公司混着，职位低，薪水少，活儿还累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办公室里的老式空调，嗡嗡作响，却没什么价值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被敲响了。林梦涵抬头，是前女友李欣。

他愣了一下。李欣变化挺大，以前瘦瘦小小的，现在丰腴了不少，穿着昂贵的连衣裙，妆容精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
“林梦涵，好久不见。”她推门进来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疏离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淡淡地问。

李欣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目光扫过他凌乱的办公室，停在角落的仙人掌上。“你最近还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梦涵不想多谈，刚想开口让她走，话还没出口，手机响了。

陌生的号码。
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是急促的喘息声，然后是男人沙哑的声音：“小涵，爸出事了，在市中心医院，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