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的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偷偷往胡啸身后瞅了瞅，那几条汉子个个面目狰狞，手里都攥着明晃晃的砍刀，哪个不是吃人喝血的狼崽子？王二心想，这回是豁不出小命了。胡啸斜眼扫过来，瞪得像铜铃，王二吓得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泥坑。

“都他娘的给我挺直腰杆！”胡啸粗声大气地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，“老子拉你们出来，就是让你们跟老子一起杀官军，不是让你们当娘们儿！王二，你小子又怎么了？是不是在怕啊？”

王二赶紧挤出两滴眼泪，擦了擦脸：“将军息怒，小的是……是有点害怕，但保证站得比谁都直！”他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，心里把胡啸骂了一百遍，这什么玩意儿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

胡啸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王二，转头对另一个干瘦汉子说：“狗剩，你带前面那拨，从左翼摸上去，别恋战，打完就撤。”狗剩应了一声，带着几个兄弟猫着腰就钻进树林里了。胡啸又指着另一边：“瘸子，你那边也一样，别让人发现你们的行踪。”

瘸子是个独臂汉子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眼神贼亮。他点点头，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胡啸最后一个吩咐：“王二，你跟着我，别掉队，听见没？”

王二如蒙大赦，连声应着：“听见啦听见啦！”他心里美滋滋的，看来还是没轮到自己上。眼瞅着胡啸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兄弟冲了出去，王二才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去。

这一仗打得是真憋屈。胡啸他们摸到官军营地附近时，天都蒙蒙亮了。官军营地扎在一处开阔地，四面围着鹿角和壕沟，一看就是经营了很久的地方。胡啸一挥手，兄弟们散开，躲在远处朝营地摸上去。

王二年纪小，没打过仗，心里直发毛。他偷偷问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：“大哥，这……这怎么打啊？”

那汉子啐了一口唾沫：“打什么打？他娘的官军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咱先上去砍他几个，制造点动静，等后面兄弟们上来，就一鼓作气把他娘的全给剁了！”王二一听，顿时觉得有道理，热血一阵上头。

正说着呢，前面突然传来几声枪响，子弹打在地上滋滋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