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嘴唾沫星子还没落，小李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。他往前挪了半步，脸上挂着点儿尴尬的笑，试探着开口：“大侄子，你先消消气。话是糙了点儿，但你说的，咱们回头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
王铁嘴那火气没消，斜睨着他：“琢磨？小李啊，你脑子是不是锈了？我明儿就得去省城，你倒好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！你那套理论，在别人那儿或许能唬住人，在这儿，信不信我给你撕成碎片？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比刚才那通骂还不客气。“撕成碎片”这词，听着就让人心头一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接话，眼睛偷偷瞟向墙角的水杯。那水杯挺大，要是……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，王铁嘴又炸了：“看什么看！没见过？我是你大伯，我说的话你就能听进去，还是你想学你死鬼爹那样，欠收拾是吧？”

“没、没有大伯，我就是……”小李嗫嚅着，觉得这亲戚 Intellectual 了点，比他爹当年还阴阳怪气。

王铁嘴哼了一声，往前又逼了半步，把小李给顶得退了退。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睛里全是火苗，直勾勾地看着小李：“小李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我明天走，你要是敢给我惹事，或者给我丢人现眼，别怪我不客气！你给我记牢了，咱们家不是你撒野的地盘！”

说完，王铁嘴转身就往门外走。小李眼看着大伯那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……真能动手？他爹当年是爱喝酒，可从没见过他动手打人。不过，那眼神，确实挺吓人。

刚送走王铁嘴，小李后背就冒了一层冷汗。他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个“potential”APP，点开王铁嘴照片下面的“潜在价值”页面。一行行冷冰冰的指标跳出来，什么“情绪稳定性低”“攻击性行为概率高”，后面还跟着个鲜红的“危险”标签。

小李嘴角抽了抽。果然如此。这亲戚，还真是个定时炸弹。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一下。这次不是APP提醒，是微信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语音留言。小李点开听，只听里面一个男声急促地说：“喂？小李是吧？我是老张！你现在有空吗？街角那家包子铺，老位置，面带蓝底白字那个，我等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