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嘴脖子一梗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琢磨？我琢磨什么？琢磨咱们老王家这几百年的脸面，让你这个外人给抹了？琢磨你爹当年怎么瞎了眼娶了你娘？琢磨你小子是吃错了药，觉得自己能上天了？” 他唾沫星子又喷了小李一脸，小李往后一缩，喉咙里干呕了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旁边几个亲戚被这阵仗弄得纷纷侧目，有人想插话，又怕惹火烧身，只能干瞪眼。王铁嘴根本不理会，死死盯着小李，眼神像要吃人。小李心里暗骂，这老王八蛋真是属焊枪的，一点就着。

“行行行，我琢磨，您高人多，见多识广，肯定比我这小屁民明白得多。” 小李陪着笑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“我就是个粗人，脑子转不动，您多担待。”

王铁嘴哼了一声，这才稍微消了点气，但那股子不爽还是挂脸上。他掐了掐腰间的一个肥肉，把话题一转：“说正事，你这次回来，身上带钱没有？你刘叔他们那边的彩礼，得抓紧办了，不能让人家等急了。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彩礼？这不明摆着让他掏空口袋吗？他爹当初就因为他彩礼给得少，跟他闹得差点反目。现在王铁嘴也来伸手，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？小李咬了咬牙，硬着脖子回道：“王大侄子，我这次出来，身无分文，就带了套衣服。彩礼……这得看情况吧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订婚不是得拍拍胸脯，表示有这个诚意？” 王铁嘴的脸色都绿了，“你小子是打算让我这个叔，给你凑这十几万的彩礼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 小李刚想解释，就被王铁嘴抬手打断：“别不是了！你刘叔那边还没跟你开口呢，我这先替他把话说了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小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清楚，在这些人眼里，他是个穷光蛋，回来连个屁用都没有，除了掏钱，就是填牙缝。

冷场了片刻，王铁嘴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哼了一声：“算了，这事以后再说。你先跟我去市里转转，我介绍个活计给你。别老待在村里，让人看笑话。”

小李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讪讪地点点头：“行，王叔。”

一行人出了村口，车上坐着几个王铁嘴的朋友，都是些阔脸大汉，看人眼神就带着势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