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头！咋地了？又梦见当年抗日那事儿了？”

隔壁王婶儿隔着墙头都在喊，声音大得跟要敲锣打鼓似的。我这正蹲茅房呢，听着都觉得自己身上痒痒的。抗日那会儿我还没出生呢，王婶儿是想提醒我别老憋着，该放屁放屁，该屙屎屙屎，别硬憋出个好歹。

我哐当把茅房门拉开，一股子骚味儿直冲鼻子。操，今儿这日子过的，起来直接就遇着个乐子。

出来洗把脸，搬着个小板凳就坐在院子门口晒太阳。今儿个太阳是真大，晒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我正琢磨着中午吃啥呢，想着要不拿老李头给我的那五块钱，去镇上那家老张面馆，来碗牛肉面，再要两盘小菜？

正想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多个人影。走近一看，嘿，老李头。这大白天瞎蹦跶啥？我凑过去，“李大爷，大白天不睡觉，出来转悠啥？”

老李头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，眼珠子跟掉了线似的，没ound反应。我擦擦手，“我说李大爷，您咋了？”

老李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那笑容吓我一跳。“没事儿，没事儿。”他拍拍手，“就是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
透透气？我看是见鬼了。老李头这老糊涂劲儿，三天两头要么梦见日本鬼子，要么梦见当年跟人打架，每次都得我叫着“醒醒，李大爷，人都死了，该睡了”才解清醒过来。

“你……你今天……啥眼神啊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总觉得老李头不对劲。

老李头晃晃脑袋，“没……没啥眼神，就是觉得你瞅我挺亲切的。”

我“呸”了一声，“去去去，我瞅你个头啊！滚回家歇着去，晒傻了！”

老李头也不生气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亲切……真亲切……”

我越看越不对劲，这老李头今天不对劲儿，不对劲儿啊！他那张老脸绷得跟石头似的，眼神也直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这哪是透透气，这明显是中邪了。

“李大爷！”我提高音量，“你跟我说句话！”

老李头突然抬起手，指向我的脑门子，“你……你头……”

我低头一看，我靠！这老小子，手指头直接戳我脑门子上了！这要是一般老头，早被我吼回去了，可老李头，他……他直接把我脑袋给戳了个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