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静音后，楼下的便利店咖啡香飘了上来。苏晚深深吸了口气，把脸埋在手心。出租屋太小，她手一伸就能摸到对面别墅的窗户。里面有空调，有暖气，有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，现在却像撒旦的地狱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出租屋老旧的电动车电量报警，苏晚赶紧下楼充电。便利店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，见她经常来，对她挺客气：“苏小姐，又来买泡面啊？”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翻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。老板娘找了她零钱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哎，听说厉氏集团最近在招人？你去找找？那不是比咱们这些小生意强多了？”

苏晚攥紧零钱的手顿了顿。厉霆熠的公司？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冻结她所有卡，只留了五十万给她滚出去。那五十万现在所剩无几，房租水电，样样都要钱。

“不了。”苏晚摇摇头，把钱数好塞进兜里，“我……我不行。”她声音有些发抖。

老板娘咂咂嘴没再劝，递给她一杯凉掉的冰美式：“要不随便喝点？”

苏晚摇摇头，跑去了停车场。电动车充电要半小时，她找了个角落避风，看着手机里厉霆熠和那个叫秦歌的女人发的那堆照片。男人搂着女人肩膀，笑得一脸温柔。苏晚把手机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

手机在水泥地上裂了一道缝，屏幕暗了下去。苏晚没发现，自顾自抹着眼泪。她想起五年前，她刚进厉氏实习，是他亲自带她，带她熬夜做方案，带她参加行业峰会。那时候的厉霆熠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被秦歌追到公司楼下，她亲眼看见他搂着女人，说她是他的未婚妻。

苏晚揉着眼睛站起来，手机屏幕亮了。是秦歌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今天晚上厉总请我吃饭，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。”

下面备注着一个加急的表情。苏晚盯着那个表情，突然笑了。她捡起手机，一溜烟跑回去了。

手机充电器没电自动关机，苏晚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直接冲进了公司大楼。电梯要等，她就在大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了看她，又抬头扫码走进去。

苏晚没在意，心思全在手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