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瘪犊子唾沫星子还没落，老张头脖子一缩，脸就垮了。他搓搓手，嘿嘿笑道：“王哥，不是我不敢啊，你想想，这要真是个邪地儿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有粽子？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家过年呢，不想他们担惊受怕。”

王瘪犊子哼了一声，往旁边吐了口唾沫，用脚尖踢了踢那三个土包坟：“怕什么？死了都是土，真有粽子，老子有家伙什儿！你怕就别跟着瞎折腾，回村里喂猪去。”

老张头咬咬嘴唇，眼珠转了两圈，小声问道：“王哥，要不，咱先挖开一个看看？就一个小土包，万一……”

王瘪犊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，猛地直起腰：“去去去！你想挖就快动手，磨磨蹭蹭什么玩意儿！我早就看那坟头不对劲了，里头肯定有货！”

老张头心里直打鼓，手里抄起那把带来的镐头，叮当当地就砸在了土包上。土层不深，几下子就把土刨开了一个洞。王瘪犊子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睛一亮：“行啊你小子！手脚还算麻利！不过别高兴太早，里头是好是坏，还得掏出来才知道。”

两人把棺材板挪开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王瘪犊子用脑袋顶了顶棺材盖，老张头就着劲儿往上抬。棺材也不沉，估计里头早就空了。王瘪犊子扒拉开棺盖，往里一瞅，咧嘴笑道：“嘿，还真有个老东西！”

棺材里躺着一具干瘪的皮囊，脸朝下趴着，看不清长相。老张头凑上去，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王哥，这……这是具干尸！你看它手，指甲缝里都是血！”

王瘪犊子眼神一变，伸手就要去摸那干尸的手指。老张头吓得往后一缩：“王哥，别动！这玩意儿邪性！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说这下可好，真的碰上粽子了，这可咋整。

王瘪犊子嘿嘿一笑，从腰间掏出一把黑黢黢的短刀，小心翼翼地靠近干尸。他蹲下身，对着干尸的屁股就是一刀。干尸屁股一翘，一股黑气从刀口里钻了出来，形成一张人脸，恶狠狠地盯着王瘪犊子。

老张头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王瘪犊子也是一脸惊色，手里的刀一抖，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强作镇定，对着干尸又砍了两刀，黑气才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