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得劲的感觉就像是在腾空翻跟头时，鞋底突然离地三寸，底下是万丈深渊。张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揣着那块揣得跟命根子似的银锭，手心直冒汗。后脖颈子跟长了眼睛似的，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他，一晃一晃的，黏糊糊的，邪乎得很。

街道上人声鼎沸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车马碾过青石板的声音，混杂成一片嗡嗡响的背景音。可张狗蛋听了半天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那些笑脸，那些吆喝，透着一股假，一股子势利眼。他想起前脚刚跟那帮吃得脑满肠肥的官员划清界限，心里就直犯嘀咕。

得，装啥孙子呢！张狗蛋自个儿嘀咕了一句，把腰杆挺直了些。他抄起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擀面杖——对，就是老百姓家揭蒜捣菜的普通擀面杖，但此刻在他手里，分量就不一样了。他晃了晃，木头上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“妈的，要是有块铁疙瘩就好了。”张狗蛋心里骂咧咧的，眼睛却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铺子里扫来扫去。那铺子门口挂着块匾，上书“兵器铺”三个字，挺破旧，挺寒酸。

正打量着呢，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头刚好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袋。“小伙子，”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兵器铺啊？”

张狗蛋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牙：“没见过，但看得见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指着门口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，“这个，看着挺像模像样。”

老头眯了眯眼，上下打量了张狗蛋一番，见他虽然穿着粗布衣裳，但站得笔直，眼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便哼了一声：“这老掉牙的玩意儿，还能用？不过，看你这话说的，也想学两下子？”

张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机会来了。他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！是！老头您老就收我这小子一个徒弟吧！我钱虽不多，但绝对听话！”

老头似乎没在意他钱多少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擀面杖，冷哼一声：“行吧，但你得知道，这玩意儿不好练，练不好容易伤到自己。”

“没问题！只要您老肯教，我连头都能砍下来！”张狗蛋拍着胸脯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