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关掉电视，音响里还在播放着刺耳的广告声。她没去管，眼睛盯着离婚协议书，那红章像烧红的铁烙印，把她的影子都烫出了焦痕。指尖无意识地在刚才签字的位置捻了捻，慕深然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还带着火气，烧得她心口发疼。

"呵。"她低笑一声，带着点自嘲。

当初为了慕深然，许家可以说是掏心掏肺。她妈偷偷卖掉了陪嫁过来的翡翠镯子，只为了给慕深然公司注资；她爸更是把毕生积蓄都押上，结果公司一崩，许家也跟着胎死腹中。到头来呢？慕深然一句"投资失败"，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。

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。许母突发脑溢血，躺在病床上跟她说："晚晚，妈对不起你。"许父坐在墙角抽烟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眼圈发红却不肯掉一滴泪。当时许晚握着母亲的冰手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，却连一句"妈，别怕"都喊不出来。

电视里正放着财经新闻，主持人说了句："近日慕氏集团股价再创佳绩，董事长慕深然手段强硬，业界称其有鹰犬之姿。"许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鹰犬？他正是条最凶狠的狗，把她的家咬得稀烂。

突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。许晚立刻坐直身体，蹙着眉问道："谁？"

进来的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，大约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。"许小姐，慕总让我过来看看您这边收拾得怎么样了。"女人说着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。

许晚盯着她，那眼神冷得能结冰。"慕深然又派你来的？"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却每个字都像冰锥子似的扎进对方心里。

年轻女人被唬得后退半步，连忙摆手："不是的，许小姐，我只是来问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"

许晚没说话，只是重新把离婚协议书摊开，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财产分割条款，每一项都明确得像刽子手磨刀。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当年慕深然追求她时，送的花能堆满客厅，承诺永远只爱她一个。现在呢？财产分割都精确到了每一件首饰，连当初送她的粉色钻石耳环都明确写着归慕深然所有。

"你需要离开。"许晚突然开口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
年轻女人眼睛都大了："许小姐，您这话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