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关掉电视，音响里还在播放着刺耳的广告声。她没去管，眼睛盯着离婚协议书，那红章像烧红的铁烙印，把她的影子都烫出了焦痕。

指尖无意识地在刚才签字的位置捻了捻，慕深然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还带着火气，烧得她心口发疼。"呵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慕总，您可真是做到了。把她这个拖油瓶，一点一点碾得连渣都不剩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她瞥了一眼屏幕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下了通话键。

"妈，我没事。"许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"真的没事？我刚才看到新闻了……"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慕家那边说，你要是敢提半个要求，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"

许晚攥紧了离婚协议书，指甲深深陷进纸张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"妈，我没事。我已经签字了，一切都结束了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母亲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："晚晚，不管怎么样，妈都在你这边。你要是有什么需要，随时跟妈说。"

许晚的眼眶有些发热，她努力忍住眼泪："谢谢妈，我不会的。"

挂掉电话，许晚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。她想起曾经的美好生活，想起慕深然温柔的笑容，想起那些甜蜜的誓言。

"原来，爱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。"许晚自嘲地笑了笑。她爱过慕深然，爱得掏心掏肺。可最终，她却被他伤得体无完肤。

慕深然的手段，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狠。可这回，连他捧在手心里的少奶奶都被他作没了。离婚协议都签好了，许晚却看着新闻里那个阴恻恻的男人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
这男人害她家破人亡，害她差点散架，她恨得牙痒痒，只想把他拉下神坛踩两脚。

"许晚，你给我站住。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许晚转过身，看到慕深然阴恻恻的眼神。他那张俊美的脸庞，此刻看起来格外陌生。许晚没有丝毫犹豫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头也不回。

慕深然盯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伸手想去抓住她，却终究还是没有动作。

"慕总，"许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"您现在觉得晚了，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