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了没？”张㶱还在那儿傻乐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最后圈着我的腰。我呲了他一眼，他立刻缩回去，但黏人的本事一点没减，往我身上蹭得更凶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是世界第一的快乐源泉了。”我推了推他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赶紧起来吧，太阳都要晒屁股了。”

他赖在床上不动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猫。“不，再躺五分钟。”他咕哝着，声音闷闷的。

我斜了他一眼，这家伙，昨天说一晚上话，今天倒好，大清早的就这么会耗人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被头发绊倒。低头一看，倒霉，头发链子忘了解，跟个人形的海带条似的。

“哎哎哎，慢点！”张㶱在后面喊，“头发，你慢点！”

我光顾着整理头发，没注意脚下，一脚踩空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幸好手撑得快，总算稳住了身形。低头一看，鞋尖陷进刚拖好的地板缝里，拔出来时带起一块小毛刺。

“啧。”我皱了皱眉，“这地板质量不行啊，跟我家猫似的，喜欢抓东西。”

张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终于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。“跟你 validity 有关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。洗漱的时候才发现，昨晚睡得晚，牙还没刷。张㶱偏要在旁边念叨：“怎么，想跟我睡一张床还不刷牙？想把我熏死啊？”

我随手抄起毛巾，作势就要给他来一下。他识趣地往后一跳，躲得跟兔子似的。“别别别，”他摆手，“君子动口不动手，特别是在这种……亲密关系之后。”

我差点喷出来，这词儿用得，真是……绝了。我扭头照镜子，眼皮底下还挂着没睡醒的红印子。这要是我妈看见，还不得气得跳起来？

正烦着呢，我妈的手机响了。我拿起来一看，陌生号码，正犹豫要不要接，张㶱一把抢过手机，跑到阳台去接。

我只听到张㶱接通电话后，语气不太对劲。那头有个女人，声音尖利，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。“喂？找谁啊？”张㶱问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声音拔高：“我找张㶱！你小子，死哪儿去了？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张㶱不就住我这儿吗？谁会找他？

“他在呢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