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，像块厚重的黑布，把整座城市盖得严严实实。陈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医院大门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三天连轴转，手上的活儿都没放下过。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吸口凉气，冷风让他清醒了点。

“这破医院，钱是好赚，人命是难当。”他低声嘀咕，脚步匆匆。快走到小区门口时，一阵急刹的刹车声猛地传来，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响。

陈瑜抬头一看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一辆黑色的奔驰在路口横冲直撞，像头脱缰的野马，直接把路中间的指示牌撞了个稀巴烂。更吓人的是，车头正朝着旁边的报刊亭冲去。

“卧槽！”陈瑜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就往前冲。他平时就性子急，这一冲，正好赶到马路中间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陈瑜扯着嗓子喊。

那司机似乎被吓到了，猛地打方向盘，但已经晚了一步。车头擦着陈瑜的肩膀，侧面狠狠砸在了报刊亭上。巨大的冲击力把陈瑜掀飞出去好几米，后脑勺磕在柏油路上，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

“哎哟……”陈瑜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动弹不得。他勉强抬起头，就看到那辆奔驰的车门被拉开了。
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最先钻出来，全然不顾自己手上的包都快被撞飞了。她脸色煞白，眼睛死死盯着马路中间。

陈瑜眯了眯眼，看清了——这姑娘长得真他妈漂亮，皮肤白得透亮，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。她下意识地护着自己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。虽然隔着衣服，但陈瑜还是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女孩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语气还是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陈瑜咧了咧嘴，嘴角溢出一丝血丝：“我……我还能死？”

“废物！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！”女孩似乎被气到了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送你去医院！”

陈瑜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女孩那张又美又冷的脸，突然觉得好笑。这年头，漂亮和冷酷是绑一块儿的啊？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咧嘴一笑：“妈的，跟你说话都费劲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陈瑜还敢顶嘴。她皱了皱眉，正要发作，却看到陈瑜破口大骂的方向——路口那个抱着孩子的交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