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瑜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手里那盆刚买的 Ara 菊扯歪。他站稳身子，抬头打量眼前这女人。

黑色连衣裙，料子不是便宜货，收腰的剪裁显出好身材。女人个子高，至少一米七五往上。脸倒是挺漂亮的，可惜眉头皱得紧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根豆腐渣电线杆，谁碰谁倒。

"走路不长眼啊？" 女人声音不大，却像针扎在耳朵里。

陈瑜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怼回去："你也一样啊，乱晃悠。"

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瞪圆了眼睛。"嘿！"她扬起手里的包装袋，"你看好路，别挡道！"

陈瑜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年头碰瓷都这么理直气壮？他正想发作，眼角瞥见女人拎着的两个袋子。鼓鼓囊囊的，里面是些医疗用品，听口音像是外国货。

"你要去哪？" 陈瑜突然开口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警惕地打量他："关你什么事？"

"看你走路这么急，像是去救人。" 陈瑜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，"做医生？"

这话似乎戳中了女人的软肋，她下意识攥紧了袋子。"少管闲事！"

陈瑜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喊："等等！"

女人停下脚步，皱眉道："还有事？"

"你怀里东西挺沉啊。" 陈瑜从买菜车里拿出一个单人轮椅，推到女人面前，"需要帮忙？"

女人狐疑地盯着轮椅，像看神经病。"你谁啊？"

"我叫陈瑜，医生。" 陈瑜摊手，"看你挺不容易的，搭把手。"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粗着脖子脸上了车。她麻利地把两个袋子放在腿上，卸下其中一个，里面是听诊器和血压计。

"谢谢。" 她声音还是冷冰冰的，但总算松了口气。

"医院远吗？" 陈瑜推着轮椅，"我顺路送你去。"

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陈瑜没多问，继续往医院方向推。路上遇到几个等红灯的病人，都好奇地打量这辆突然跑出来的轮椅。

一个骑电动车的老太太摇下车窗问："小伙子，推谁去啊？"

"一个刚出车祸的医生。" 陈瑜笑着回答。

老太太恍然大悟："哦！难怪这么急。辛苦了啊！"

绿灯亮起，陈瑜道了声谢，继续前进。女人坐在轮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脸上第一次有了点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