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管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脸上了，她眼睛都没眨一下，慢悠悠地抿了口茶。茶冷得跟冰碴子似的，嗓子舒服了点，心里却更寒了。

“啧，”王总管见林薇没反应，有点恼，肥胖的身躯往前一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林薇，你也是聪明人，这府里水深着呢。王爷最近宠幸李氏，你夹在中间，可得小心着点。那李氏是个什么东西？听说以前就是青楼里出来的，仗着几分姿色，如今爬上高位，指不定多恶心人呢。”

林薇放下茶盏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王总管是她名义上的主子，平时对他客气点也就算了，这会儿他越说越离谱，简直跟嚼屎一样难闻。

王总管见她不吭声，以为她怕了，更得意了：“怎么？被吓到了？我可跟你说，这府里，谁还没点算计别人的心思？你看那丫鬟春桃，天天对着主子阿谀奉承，不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子？结果呢？前两天主子心情好，赏了她个新衣服，转头就让人扔出门外了，你说逗不逗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没说话。王总管这话半真半假，春桃是没脑子的，但最后那部分倒不是瞎编，主子们的心思，她这些年在府里滚爬爬，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
“你啊，林薇，”王总管又往前倾倾身子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劝你一句，别太老实。这府里，Introduction老实的人，最容易被踩一脚。你要是能学得精明点，别干出什么蠢事……嗯，最好再能抱个粗大腿，那才叫有本事。”

林薇放下茶盏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敲击桌面。王总管这番话，她听得耳朵起茧子了。抱大腿？她也想啊，可这府里能抱的，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知道了知道了。您这话，我天天都能听到八百遍。”

王总管被她不耐烦的态度惹毛了，脖子一梗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：“知道了？哼，我看你是不敢！要不是我看着你还有点用处，今天这顿打我还就先送你了！”

“砰！”

不等王总管反应过来，林薇猛地站起身，手腕一翻，手背朝前，一巴掌精准地扇在了王总管的脸上。

清脆的巴掌声在偏厅里炸开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