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身上一激灵。那破宅子就在街对面，两根腐朽的木头柱子斜对着他，像两根啃剩的骨头。

今夜哭声格外清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个小媳妇子半夜被欺负了，又像是个老太太在号丧。王凯璇心里直打鼓，琢磨着要不要再过去看看。前两天他不是已经去摸过一次行情吗？结果是被房间里飘荡的纸人吓得腿肚子转筋，连夜滚回来的。这帮玩家玩得不地道啊，上一次就放了烟雾弹，这回又搞鬼。

他正嘀嘀咕咕呢，斜刺里突然窜出个人影。那人穿着件深蓝色的对襟褂子，袖口挽着，露出一截腕子，上面带着个锈迹斑斑的银镯子。最扎眼的是，那人手里还捏着两根竹蜻蜓，一摇一晃，像在跳舞。王凯璇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呛出来。

“喂，你是谁啊？”王凯璇抄起根棍子就走了过去，尽管知道以自己这身板可能打不过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那人道：“小同志，你这火气有点旺啊。我是在给你们揭锅的。”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凯璇眼睛一眯，揭锅？这词听着新鲜。“你算什么物件？看这打扮，八成也是个搞怪的。”

那人道：“搞怪？呵呵，我可是真会算命的。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？看你那样子，魂都没睡踏实。”

王凯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的眼神怪怪的，直勾勾地望着他，那眼神像能勾魂。他握紧了手中的棍子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少来这套，有屁快放。”

那人笑了，竹蜻蜓停了下来，他往王凯璇面前一递：“这么巧，你也对那宅子感兴趣？我算出来，那里面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呢。”

“好东西？我看是你这脑袋里装的好东西多！”王凯璇骂咧咧地说。

那人道：“小同志，得饶人处饶人。听说你上次被纸人追着跑，也算是机缘巧合。那宅子不简单，背后牵扯的事儿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
王凯璇愣住了，这算命先生怎么知道自己以前的事？他上下打量着那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那人道：“我老眼昏花，看得可清楚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