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阿金系紧了油腻的围裙，擦了擦脸上不多的脂粉，镜子里的人儿细皮嫩肉，就是眼角眉梢带着股子莽撞劲儿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酒肆的灯笼还没点，她就着昏暗的油灯跳了跳脚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“老刘家的酱菜，今儿肥着的呢！天冷了，来碗段子汤驱寒啊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掌柜的刘掌柜已经拎着个铜壶，皱着眉头冲她嚷嚷：“金丫头，你这嗓子要是搁外头叫卖，隔壁王婆子能被你吓出耳背来！还有，杜子过来没？我这儿等着呢！”

赵阿金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应着：“哎哎哎，刘掌柜您瞧好了，杜子这会儿刚蒸完，热乎着呢！”说罢就麻溜儿地跑后厨去了。

后厨热气腾腾，一口大铁锅搁炭上烤着，锅里的豆腐皮裹着肉末和泡菜，滋滋作响。赵阿金忙得满头大汗，忙完这边又跑那边，像个陀螺。她是这“阳金酒肆”的伙计，也是半个老板。原先的老板娘病了，家里没人管，刘掌柜又老眼昏花，就全权交给她了。

“我说金丫头，你这手速……”旁边切菜的小哥忍不住搭嘴，“比我奶奶切菜都快！”

赵阿金白了他一眼，刀挥舞得更快了：“快有啥用？晚一步，客官饿着肚子走了，你跟谁说理去？”她说着，突然噎住了，喘了口粗气，“哎，要不是看在几顿饭上，我真不想跟你们这些小屁孩打交道。”

小哥挠挠头：“嘿，我这不是看你好心嘛！对了，你一天到晚乐呵呵的，是存着什么心眼？”

赵阿金斜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，还挺会审问人！”嘴上却笑嘻嘻：“我干嘛有心眼儿？赚口饭吃，图个乐呵呗！再说了，像我这脑子，除了傻乐呵，还能干啥？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心点，别被人当傻子给卖了。”

小哥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挠头得更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忙你的吧！”赵阿金摆摆手，转身往窗边走。她喜欢站在后门朝外看，有时能看见对街的王婆子抱着个竹篮子骂街，有时能看见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官家公子说说笑笑……她心里痒痒的，也不知道为啥，就想着总有一天，自己也能像那些官家娘子一样，坐在宽敞的屋里，捧着茶盏，而不是天天跟这油烟子打交道。

“ cumulative Laboratory! cumulativ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