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男人骂骂咧咧地踹翻了脚边一个破旧的塑料桶，冰冷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裆。浓重的酸臭味直冲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，赶紧用手帕在脖子上蹭了蹭。

张虎从废弃的居民楼里摸出来，头上的安全帽歪得厉害，脸膛被烟熏得跟个木炭似的。他刚从三楼的天台跳下来，落地的时候踩歪了一块砖，差点扭了脚踝。这一路，真是折腾。

四周都是一片死寂，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或者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动静。那些声音，吓得他心里直发毛。张虎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来点上。

烟没点着，打火机电池没电了。这破日子，连个点烟的玩意儿都找不着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塞回去，心想赶紧找个地方避避。

正走着，冷不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塑料袋被撕扯的声音，咿咿呀呀的怪叫。张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矮下身子，几步就蹿到了墙根下。

透过混凝土的缝隙，他看见几个歪歪扭扭的身影在垃圾堆里翻腾。那些东西……不对劲。它们动作僵硬，脑袋一摆一摆的，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，像疯了一样乱抓乱挠。其中一个碰倒了一个垃圾桶，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，散发出一阵刺鼻的甜臭味，几个“东西”立刻扑上去，啃得那叫一个欢实。

张虎看得脊背发凉。这些畜生……比丧尸还难搞。不过，他现在没工夫害怕。眼瞅着一个“东西”闻着味儿找过来了，他赶紧躲到更后面去。那家伙在墙根下踱了踱，似乎在闻什么，没过多久就走了。

张虎长舒一口气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这要是被它们抓住了，多半是没命。他定了定神，掏出匕首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看了看。

匕首刃口上沾着不少铁锈，边缘都有些钝了。他没心思磨刀，反手把上一个破罐头盖拔了下来，在石头上磕了磕，把刃口又利了利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站直了身子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差点忘了还能这么干。”

前方的动静又起来了。这次似乎不止一个“东西”，而且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。张虎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有了计较。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，蹲在更隐蔽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