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妈的！"一声低骂从喉咙里挤出来，阿良对着手里的扳手又砸了两下，把扳手头砸得更加歪了。他烦躁地靠在破卡车边，怀里紧紧抱着个脏兮兮的布包。

丧尸爆发多久了？记不清了。反正就是前一秒还在工地上和工友唠嗑，后一秒就被人当成了丧尸的活靶子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为了救一个漂亮嫂子，被丧尸群围了。乱枪打完，他摸着后背，伤口能挤出一锅稀血。哭着喊嫂子名字的时候，她已经被另一只丧尸扑倒了。

"阿良，你醒醒啊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良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。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手里拎着个破铁桶。男人看他没死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"小子，发什么愣？赶紧走，这儿不是久待的地儿。"

"我……"阿良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已经不知道渴了多久。

"没事没事，陪你喝口水。"男人从破桶里舀了瓢浑浊的水，用手背滤了滤，递给阿良。阿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水脏得吓人，但能滋润喉咙已经不错了。

"谢谢你。"阿良小声说。

"谢啥。"男人摆摆手，眼神飘向远处黑暗的树林，"咱们都是瞎子摸黑，能遇上就不错了。"

男人名叫老王，是附近建筑工地的包工头。原本应该坐着小皮卡到处收活的，结果这世道变了，连皮卡车都当废铁卖了。两人都是没爹没娘的独狼，碰头后决定结伴走。

"往哪个方向？"阿良问。

老王用手指了指东北方向："那边好像有个加油站，有股烟飘出来。要是撞见活人，咱们就有指望了。"

两人借着月光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阿良体力不支，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。老王累得直喘气，但还是时不时回头看看阿良，给他壮胆。

"别掉队。"老王喘着粗气说。

"我知道。"阿良低声应道，心里却打鼓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重生，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。他唯一清楚的是，只要能动，就有希望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两人终于走到了加油站。然而，迎接他们的不是活人，而是一堆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尸体，以及一群游荡的丧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