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玩意儿！”林凡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差点砸到那杯冻得跟冰块似的奶茶。屏幕上弹出的提示框血红一片，翻译过来的意思大致是：代购平台抽成太高，他精心筹划的‘东南亚风情服饰’推广活动，三个月流水预计不到五十万，还不够平台抽筋扒皮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帮家伙，拿着他的创意当儿戏。intermediary那边倒好，直接甩锅：“王哥喝高了，思路都不对劲。”王哥是谁？就是中间对接的他那几个所谓‘合作方’。林凡闭上眼，脑子里嗡嗡嗡响。泡面桶在桌角晃荡，里面的油撒了一手，黏糊糊地擦都擦不掉。

“操！”他咬着牙，重新点开聊天记录。intermediary发来段语音，背景嘈杂，隐约能听见酒馆里跑调的歌和几声口彩。最后那句话倒是清晰：“林凡啊，这事儿，你外公……”

外公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天天搁乡下溜达，看见野花就驻足，还嫌城里空气不好，上个月为了村头老光头抢拖拉机的糟老头子？intermediary不会是瞎扯吧？开玩笑也得有个谱啊。

“你外公我，讲究滴！”这话林凡记得清清楚楚。挂断电话，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，翻到那个许久不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点下了拨号键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听筒里传来外公特有的咳嗽声，跟着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外公，是我，林凡。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点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哟，小凡啊。啥事儿啊？大中午的打电话。”外公的声音里透着不自在。

“那个……项目的事，出了点问题。”林凡含糊道。

“项目？哦，那个服装的事儿？进展咋样啊？”

“不太顺利……”他下意识想说合作的难处，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intermediary那个喝高的王哥，还提了外公？外公能掺和到这事儿里头？林凡心里直打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外公的声音传来：“小凡，你外公我今天翻到你妈的日记，想到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

“你妈她以前跟你舅舅合资开过个小服装厂，后来因为……唉，不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