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城的这条朋友圈，林薇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。那几张照片里的霞光确实美，可她总觉得那刻意模糊的背景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——一片混沌，看不清也懒得看。

手指无意识地戳着屏幕，林薇想起昨天在咖啡厅遇见的人。那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坐在角落看书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侧脸上，整个人都像画一样。当时她就觉得有点眼熟，直到他抬起头，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
那笑容干净又有点陌生，像她冰箱里落了灰的汽水罐——明明是她的，可已经忘了什么味道。

“这人谁啊？”林薇下意识想加微信，手刚抬起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笑。

她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是蒋城。

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是他刚发的那张霞光照片。“怎么？对我朋友圈的照片感兴趣？”他挑眉，语气熟稔又带着点戏谑。

林薇嘴角一僵，强行挤出个笑容：“随便看看。”说完就匆匆溜了，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。

下午林薇特意去了趟超市，买了两瓶喜欢的汽水。推到蒋城宿舍楼下的时候，他正好从楼道里出来。

“有事？”他问她。

“没事！”林薇把汽水塞他手里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蒋城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微信？”

林薇耳尖微红，抓着包角晃了晃：“上次……学生会活动认识。”她无法直视他的眼睛，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让她看不透的东西。

蒋城没再追问，接过汽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。“谢了。”

两人站在楼下，沉默了一会。

“你朋友圈那张照片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背景怎么模糊了？”

“随手拍的，不想被人认出来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。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她其实能看出那照片里好像有个影子，比如她觉得他今天这个笑容比昨天更不真实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最后她只是说：“那个……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说完她就跑，跑得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。

晚上林薇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蒋城那张笑得暧昧不明的脸。

她想，这场暗恋，怕是赢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