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蜷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胳膊里。林晓晓把花生米往他手边又推了推，自己扒拉两口饭，嘴里念叨：“吵吵吵，大过年的，你想哪儿去？”

“烦……”王胖子闷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。电视还开着，循环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，背景音乐嘈杂得能把人逼疯。

“哎呀，你这脾气是哪儿学来的？”林晓晓放下筷子，有点生气，“我哥平时不这样的，就最近……唉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想起自己哥为了个破事儿，三天两头往她家门口转。

王胖子突然坐直了，手在身下使劲掐着，指节都白了。“别提那个！一点小事，原则问题！”他吼完这句，又躺回沙发里，长叹一口气，“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了，非要找个破事跟我对着干。”

林晓晓噎着，饭都咽不下。她鼓起勇气：“胖哥，你跟嫂子，到底怎么了？就因为那点破事儿？”

王胖子翻个身，脸冲墙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她觉得我让她等，就是不爱她。我这不是刚工作，手头紧嘛，想着多攒攒……”

“那能一样吗？”林晓晓提高音量，“你们俩谈了多久了？一年了吧？就为这点儿钱，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！”王胖子猛地出声，“我觉得她没眼力见，我挣钱也不容易！”

“你别说了！”林晓晓捂住耳朵，“你俩吵了快半年了，年三十才凑合结的婚，现在呢？天天这样！你看亲戚都笑话我们！”

“笑话就笑话！”王胖子加重了掐自己的力道，“她要是真在乎我，就别跟我提钱！”

林晓晓气得直跺脚，饭都不吃了。“胖哥，你……”她想说点软的，可一想起自己哥那些奇葩操作，就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王胖子又哼哼唧唧起来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翻过身，盯着林晓晓：“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我都这把年纪了，找媳妇儿不容易！她要么死心塌地跟我过日子，要么……我找别人去！”

林晓晓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胖哥，你……你别胡说！你跟嫂子，不可能……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王胖子眼神冰冷，“她心里早就有别人了！不然当初那么急着想跟我结婚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