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正窝在公司沙发里，被报表和合同绕得头昏脑涨。手机突兀地嗡嗡震动，把他从混沌中拉回现实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这号不是苏晴雨的。

他嘟囔了句什么，拿起手机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略带急促的声音：“顾总，凌总那边刚打电话来，找您有个要紧事。”

顾衍辰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这种情况下，凌墨这种竞争对手突然联系的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顾总，凌总说了……他手上有苏晴雨小姐前阵子签的那份代言合同底稿，想……想跟您谈谈。”助理小心翼翼地传达着信息。

顾衍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。苏晴雨前阵子签的那个代言，因为涉及到一些争议性言论，闹得沸沸扬扬，虽然最后他帮忙摆平了，但苏晴雨私下埋怨他多管闲事好几天了。

他忽然想起，那天在雨里，苏晴雨气冲冲地说什么“你自己做决定，后果自己承担”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要哭出来。她那么倔，分明是怪他管太宽了。

顾衍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懊恼。他不是心疼那份代言能不能签下来，也不是担心什么损失，他就是……有些心疼苏晴雨。

他放下电话，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，眼神沉静得可怕。助理见状，默默退出了房间。

顾衍辰拿起手机，点开苏晴雨的微信。屏幕亮起，他看着那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照片，心头莫名软了一瞬。他点开拨号界面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苏晴雨的声音有些赌气，透着明显的夜色，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还没睡？”顾衍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。

“没，干嘛？”苏晴雨顿了顿，语气放软了些，“你那边不是开会呢吗？”

“想你了，睡不着。”顾衍辰直接说道，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苏晴雨：“……”

这男的呢，说话怎么跟小孩子似的，还用得着跟他说吗？

她嘴上抱怨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甜，又有点痒。

“少贫嘴，”苏晴雨白了他一眼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凌墨找我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