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在雪地里缩了缩脖子，那封密信在他怀里揣得跟块烙铁似的，烫手。城门口的守卫吼了声什么，他没听清，反正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远。他要是被看见，估计得先挨顿胖揍，再被拉去见刘公公。

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王虎摸了摸怀里，那是一片金纸，赵千户给他的，上面画着一幅人像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。赵千户是他顶头上司，也是个狠角色，这金纸，多半是冲着他来的。

雪越下越大，王虎只能往街角那片破庙里钻。庙里巴掌大，神像都歪了，王虎靠着墙根坐下，把那封密信掏出来。纸页上除了雪花，还有个淡淡的火印，像是烧过。王虎皱了皱眉，这火印他认得，是刘公公的人用的。

不行，这事儿得查清楚。王虎把密信塞回怀里，掏出那块金纸。人像的脸比画得还阴沉，嘴角挂着冷笑。王虎把金纸对着火光看了看，那眼睛，像是能活过来似的。

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地上那块破砖就预备砸过去。来人却笑了一声，是个胖子，穿着锦衣卫的服侍，但腰牌挂得歪歪扭扭。

“小王，-autumn啊，这么冷的天，还在这儿独乐呵？”胖子搓着手，从外面挤了进来。

王虎松了口气，但眉头没舒展开。“刘全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
刘全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你小子惹事了？刘公公正找你呢。”

王虎脸色一沉：“刘公公找我做什么？”

“你那封密信，有人告状了。”刘全往火盆上呲牙。

王虎猛地瞪了胖子：“你……”

“别激动，我不是他一伙的。”刘全系了系腰牌，掏出个Envelope递给王虎，“这是赵千户给你的。”

王虎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银票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速来，城西烟雨水榭。”王虎皱眉，这地方他熟，是个富商的宅子。

“赵千户让你去干什么？”王虎问。

“不知道，反正你去了，他给你二十两银子。”刘全晃了晃身子，“过期不候。”

王虎点点头，把银票收好：“多谢，这事儿，我明白了。”

刘全拍了拍他：“少废话，快去快回，刘公公那儿还得我帮忙圆场呢。”

王虎转身出了破庙，胖子在外面喊：“小王，慢点走啊，别摔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