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往上冒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滚！再不走我砍了你们！”

那太监被吓了一跳，看看皇帝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又看看门口外头越来越杂乱的脚步声，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就没影儿了。

崇祯揉了揉太阳穴，这节骨眼上，偏偏给他添这堵心。他拿起那叠皱巴巴的折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矿税的投诉，字迹潦草，看得人心烦。这些天天都来烦他，搞得他头都快炸了。

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，刚想喘口气，门就被敲得咚咚响。

崇祯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谁啊？滚犊子！”

门外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崇祯，是你吗？我找你有事。”

崇祯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太熟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是本皇。何事？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又响起了那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：“崇祯，我听说……外头不太平了？”

崇祯没说话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
门被推开了，门帘一挑，一个穿着耀眼宫装的妇人走了进来。她身段丰腴，脸色却有些苍白，正是崇祯的生母，崇祯的嫡母，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太后——皇太后。

“皇太后驾到。”崇祯站起身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，但怎么看都憋得慌。

皇太后走到案前，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听说……李自成又打胜仗了？”

崇祯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是……是有些进展，但无碍大局。皇太后关心此事作甚？”

皇太后冷笑一声：“我不过问问。你可是天子，天下都看你的脸色，这等事，你竟还不足为意？”

崇祯心中冷笑，脸上却还要维持着恭敬：“皇太后说的是，儿子岂敢掉以轻心？只是……国库空虚，军费开支巨大，儿子也是尽力而为。”

皇太后哼了一声，走到崇祯身边，低声说道：“崇祯，你可知，你如今在做什么？”

崇祯心中一凛，沉声问道：“皇太后何意？”

皇太后缓缓说道：“你如今，不过是这朝堂上的一个摆设，一个工具！你手中的权柄，不过是母后手中的一枚棋子！”

崇祯心中勃然大怒，但表面上却还要强忍着：“皇太后，你这是何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