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这锦缎大床，这软得能挤出水来的被子，怎么看都不像他以前那破旧的出租屋啊。更别提这屋子里金碧辉煌的装饰，空气中都飘着一股说不出的香腻味儿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使劲坐起来。这一坐，差点把床头一个金丝楠木的摆件给碰翻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扶，手心一片火热，黏糊糊的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中暑了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上去厕所，然后被人推了一跤，脑袋磕在水泥地上，再然后就没知觉了。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？

正迷糊着，一个穿着淡紫色宫装、梳着精致发髻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看年纪，顶多十五六岁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端庄和警惕。她手里端着一个银盘子，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。

“醒了？”小姑娘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，像冰碴子一样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老王看着她，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，但又想不起来。 “荣王府。”小姑娘规矩回答，将汤碗放在他旁边的木桌上，“王爷吩咐，说你病了，让你好好喝药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往老王身上瞟了一眼，像是在打量。

老王拿起汤碗，闻了闻，一股苦涩味儿直冲天灵盖。“我哪病了？”他皱着眉，“没病喝什么药？” “王爷说您中暑，需要清火。”小姑娘面无表情地解释，“药是太医配的。”

老王看着碗里那浓黑的汤药，喉咙自动就蠕动了一下，表示抗拒。“有话直说行不行？没事我先走了。”他实在不想喝这玩意儿。

小姑娘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清了清嗓子，道：“王爷让你留下。”她说着，微微屈膝，“这是您的信物。”

信物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，那里原本挂着一个从老家带来的、磨得光滑的木头吊坠。可现在……空空的。

“信物呢？”他下意识地问。

小姑娘的眼神明显变了变，嘴角似乎还抽动了一下。“您忘了吧？这是您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，“这是您的聘礼。”

聘礼？老王瞬间明白了七八分。他想起自己好像确实听家里老人说过，说他在很小的时候，好像被家里托人安排过婚事，对方是邻村的一个大家闺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