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过肖遥没那么烦躁了。电脑屏幕暗下去，他揉了揉眼睛，走到窗边。楼下雨声淅沥，偶尔有车灯划过。他就住在这城市边缘，租了个小单间，四平米吞吐量，一半是床，一半堆书。书桌那头，李潇潇的笔记本电脑亮着，屏幕上是些花花绿绿的设计图，她今早出门时顺手放在这儿了。

小日子鸡飞狗跳，最近更是升级成了狗急跳墙。王凯那小子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仗着长得还算凑合，还真把李潇潇给勾去了。肖遥心里堵得慌，像吞了个苍蝇。他不是小气，只是这口气咽不下。大学四年，风风雨雨，凭什么最后被个外人抢了去？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李潇潇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王凯请客。”

肖遥盯着手机看了两秒，回复：“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学校旁边那家麻辣烫摊。肖遥下楼的时候，雨小了点。他撑开伞，走到街角，给李潇潇发消息：“在哪碰头？”

“你来的路上随便找个网吧，我看到了你。”

肖遥撇撇嘴，缩了缩脖子进网吧。找个角落的座位坐下，开机上号。他对面，就是李潇潇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正对着屏幕敲敲打打，耳机线搭在耳朵上。

肖遥没说话，低头刷着新闻。屏幕的光映着她侧脸，有点模糊。多久没这样静静看着她了？他心里乱糟糟的。以前，他们自习到深夜，也会这样并肩坐着，聊些有的没的。

王凯的消息弹出，李潇潇摘了耳机，看了看时间：“等会儿还有个会，九点能走。”

“行。”肖遥应了一声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
周围的人都出奇地安静。屏幕的光映着他们的脸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肖遥能感觉到，李潇潇的目光扫了他一眼。他转过头，迎上她的目光，四目相对，谁也没说话。

几秒后，李潇潇又戴上耳机，继续敲键盘。肖遥垂下眼，继续刷手机。心里的那团火，看着别人成双成对，烧得更旺了。

九点多，李潇潇收拾东西站起来：“我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肖遥也站起来，两人并肩走出网吧。

雨又下大了，伞小，两人只能挤在一侧。路上挺安静，只有雨声。偶尔有出租车经过，溅起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