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，淅淅沥沥，敲打着窗棂，也敲打在苏婉心口。她坐在旧式婚床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木床沿，上面还有她当年做新娘时留下的指纹。这间屋子，曾经是她和陆少吃尽苦头的家，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。

灯下，一叠泛黄的纸出现在她面前。那是当年陆家败落时，他亲手送走的家产清单。一笔一划，清清楚楚，每一项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当年她软弱，不敢问，如今想来，他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们一起。

“苏婉，你看看，你看看！”陆沉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，带着刻意压抑的怒火。他一把夺过那叠纸，用指关节狠狠敲着桌面，“我陆家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！当年对你怎么样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苏婉浑身一颤，却不敢回头。她知道，他来者不善。这些年来，她小心翼翼地活着，只求别再和他有任何瓜葛。可他偏不，总像个阴魂一样缠着她。

“陆沉寒，你放开！”不知过了多久，苏婉终于转过身。她的眼睛没有焦点，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灵魂，“那笔账，我记不清了。我只知道，当年是我对不起你，现在，是你欠我的。”

陆沉寒看着苏婉那张已经陌生的脸，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。她变了，变得如此刺眼，连他都觉得陌生。可偏偏，他又放不下。这些年，他夜夜笙歌，身边女人不断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直到遇到一个相似的身影，他才猛然惊觉——自己早就被苏婉的影子缠上了。

“欠你？”陆沉寒冷笑一声，“你欠我的是命！当年如果不是你，我陆家能落得这般田地？现在你又想怎样？”

苏婉深吸一口气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当年他如何对她言听计从，如何为她放弃一切。可后来呢？家被推翻，她被扔进精神病院，他娶了别人，转头就忘了她的存在。

“陆沉寒，这些年我过得很好，没有你一样。”苏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你欠我的，这辈子也还不清。但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。”

陆沉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“不会！苏婉，这辈子你逃不掉！”他眼神阴鸷，像是疯了一样，“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！